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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讲师
( 点击次数:420次 发布时间:2007-12-11 18:44:24 作者:董艳 来源:本站)

妈妈讲师

记者 董艳

    编者按:在学校里有这么一群讲师,在事业上,她们正处在上升时期,读书(读硕、读博)、教学、科研都不能耽误,她们是教学上的主力军,她们正在往高一级职称的台阶上攀登;在家庭,她们为人母,为人妻,是公婆的媳妇、父母的女儿,上有老,下有小,都得照顾,她们是家庭主妇。而她们工作的繁忙,生活的艰辛却不为人所知。在这里,我们的记者选取了几个镜头,也只是窥见一斑。

    讲台上,她们是授业解惑的教师; 家里,她们是孩子的妈妈,也是妻子、媳妇、女儿; 讲台下,有的还在攻读博士学位,她们也是学生。 她们有自己的工作,在教室、办公室、实验室之间忙碌着;她们也是平常的女性,孩子还小,对家更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。尽管很辛苦,也很“心”苦,但在她们自己的苦心经营下,家庭和事业一个也没有落下。

星期三 理学院会议室 张莉芹

    在理学院5楼的会议室,张莉芹老师正在批改作业,见到我进来,她一边和我打招呼,一边起身收拾面前的作业本。张老师说,中午教研室开了个会,会开完了就留在会议室批改作业,免得在办公室打扰其他老师休息。

     她已经习惯了中午不休息,也习惯了将作业本、U盘随身带。中午哪里有地方,也就在哪里批改作业;闲暇时,就在学院的机房里准备自己论文的资料。

    张老师承担着03级材料物理专业班级的《材料科学基础》和《专业英语》,要指导02级的毕业论文,她自己也还在攻读博士学位,科研不能丢下,手上有一篇论文还在进行中。她两岁多的儿子聪明伶俐。“就是太粘我了,我没有时间陪他。”张老师有些自责。

    2001年理学院增开了一门新的专业———材料物理。材料专业毕业的张莉芹老师被委以重任,承担了3门专业课的教学任务。新的专业、新的课程,对于参加工作不是很久的张老师而言,压力是不言而喻的。

     那年的暑假,她把自己关在家里,从头开始备课。但儿子还不到8个月,爱人被公派到了日本,没有人照顾孩子。她狠了狠心把孩子送到千里外的贵阳———她的爸爸妈妈家里。一送走孩子后,她就埋头备课,为9月份开学作准备。

    备课的压力很大,对还没满一岁的儿子也充满了牵挂思念,张老师的内心变得十分脆弱。送走儿子一个星期后,她打电话到父母家,说想听听孩子的声音,让父母把孩子抱到话筒前,从电话的那头传来儿子含糊的发音“妈妈……”,一听到儿子的声音,张老师就禁不住哭了。后来,每打一次电话,就会哭一次。为了不影响备课,她尽量克制自己不往父母家打电话,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孩子接回来。等到对新课终于熟悉了,备课也得心应手了,她才把孩子接回身边。接回来时,儿子已经一岁多了。

    也许是因为儿子和她呆的时间太短了,每次她出门,儿子都很不高兴。

     一个冬天的早晨,儿子被客厅的声音吵醒,睁开朦胧的眼睛跑出来,发现她正要出门,他问道:“妈妈,你要去哪呀?”

    “妈妈要去上班呀。”张老师一边说话一边换鞋。

     “不上班不行吗?你别走!”儿子的嘴巴嘟起来了。

     “但妈妈要去给哥哥姐姐上课呀。”

     “那我把哥哥姐姐打跑,你就可以不用去了。”

     ……

     张老师无言,叫爱人把儿子抱到床上,转身便推开门走了。从六楼下到一楼,她听见孩子伤心的哭声也从六楼一直传到一楼。但是她不可能回去抱一下孩子,哄哄他,尽管她很想,但是校车在校门口等着,学生们也在新校区的教室里等着她。她只能对自己说:“孩子就是这样哭大的,让他哭吧。”

     知道儿子和媳妇都很忙,为了小孙子有人照顾,张老师的公公婆婆主动来到武汉和他们一起住。白天,张老师和爱人在单位里忙工作,公公婆婆就在家里带孩子、做家务。但两位老人年龄大,让他们在家里忙碌,张老师总觉得很过意不去。

     提起做家务,张老师笑了笑,“做儿媳妇的,怎么可能在家什么事都不做呢,还好我动作比较麻利。”晚上,孩子睡着了,课也备完了,她就把脏衣服放到洗衣机里,放进去之后,马上将拖把淋湿开始拖地。等拖完第二遍时,洗衣机里的衣服也洗好了。把衣服晾好了,再用抹布把客厅里的家具擦一遍。不到半个小时,家里就变得干干净净了。自己少睡一会儿第二天就可以让婆婆多休息一会儿。在睡觉前做家务,已经成了张老师的习惯。

    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,张老师接到了吴开明博士打来的电话,挂了电话,张老师说:“吴博又在催我明天一起讨论毕业生的论文了,看来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!”

星期四 教一楼教员休息室 龚谊承

     跟龚谊承老师约定的时间还没到,我就来到了基础楼二区的六楼。还没到下课时间,教员休息室也是空着的。站在走廊里,可以清楚地听到从12606教室传来的讲课声,一位女老师的声音抑扬顿挫,富有激情。

     过了一会,下课铃响了,一群学生从教室陆续走出来,一个熟悉的声音也传了出来:“数学是很难学的,下去之后把课本仔细看看……”,循声望去一个着白色套装夹着讲义的女教师边和身边的学生聊着天,边朝教员休息室走去。

     我走上前去一问,果然就是龚谊承老师。龚老师把讲义和提包往休息室的椅子上一放,轻轻地拍了一下手上的灰,转过身对我说:“稍等一下啊,我先去把手洗一洗。”

    “有时候,为了赶校车,都没时间去洗手上的粉笔灰”,洗完手过来,龚老师在我对面坐下。搬到新校区后,每天要从本部坐车过来上课的她,最大的感受就是时间紧———像马拉松赛跑一样。

     一次,她答应了上幼儿园的儿子,五点钟去接他放学。下午四点,她的课上完了,匆匆忙忙下六楼,去主楼门前坐校车。从新校区到本部,在不堵车的情况下,坐公车要一个半小时,坐校车也需要一个小时左右。当车开到火车站时,遇上了交通堵塞,坐在校车上的龚老师心急如焚。幸好只堵塞了几分钟,当校车到达东院时已经五点了。幼儿园已经放学了,想到还在门口等她的儿子,龚老师一下车便朝附属幼儿园跑过去。等她跑到时,儿子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 龚老师给理学院03级数学类学生上专业课,课程内容很难,两个小时的课,她至少要花3倍的时间去准备。对很多学生而言,数学课既深奥又枯燥,学生们的厌学心理强。在龚老师看来,要想让学生学好这门课,首先得消除他们的厌学心理,思想工作是免不了的。在教“弧长公式”前,她会给学生们解释:为什么要学弧长公式?拿一根绳去比划一下,弧长不就出来吗,那弧长公式还有什么用呢?她喜欢先把道理说清楚,再传授知识,而不是给学生把知识灌进去。

 因为交通不便,除了上课,龚老师和学生们接触的机会变少了。为了方便交流,她鼓励学生们给她发短信、发e-mail,通过这些方式给学生们答疑解惑成了她的教学任务之一。

    如果中午留在新校区,吃过午饭,身为03级班主任的她会去学生寝室转转,看看学生们的精神状态怎么样。这学期,班上的学生面临着“考研”与“就业”的选择,每个人的情况不同,有的学生很迷茫。每来一次新校区,她会给自己多按排一些时间,找学生“一对一谈心”,到现在她已经找了80%的学生谈过心,尽量做到每一个学生都谈到。“以前,总是和学生在校园的路灯下边走边聊,现在没有那个条件了,只能抽时间了。”

    5岁的儿子要拉她出去玩时,她却给儿子讲起了大道理:“妈妈要工作,一个人如果不工作,就不能实现他的社会价值,不能对社会做贡献,活着就没有意义了……”儿子似懂非懂:“哦,那我自己去玩吧。”在龚老师眼里,那群20岁左右的学生和自己5岁的儿子是一样的,都是懂道理的。

    “在最短的时间内,做最多的事情。”这是龚老师对自己的要求。

星期二 机械学院ERP实验室 唐秋华

     记者第一次给唐秋华老师打电话预约采访是在晚上九点钟,她的儿子接的电话,他告诉记者说:“妈妈已经睡了。”第二天早上,记者再打电话时,唐老师抱歉地说:“非常不好意思,昨天晚上,因为我有脑贫血,脑袋支撑不住了,就躺了一会,直到11点才醒了,一篇论文赶得急就忙忘了回电话。”

     在机械学院的实验室里,面容削瘦略带憔悴的唐老师,指着自己的一身白色套裙对记者说:“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工厂指导学生的毕业实习,每天穿着灰灰的衣服。我今天要上讲台讲课了,特意穿了一套白色的,我爱人说这样精神多了。”

     唐秋华老师出生在教师世家,受父母的影响,大学毕业后,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教师这一职业。她说,她喜欢和学生相处的感觉。“尤其是站在讲台上,学生的目光都注视着你,他们希望你传授给他们知识,那种目光是神圣的;当一个知识难点他们终于听懂了,他们的眼神中就会透露出兴奋和喜悦,你可以看见他们脸上轻松的表情……”

     唐秋华老师大学毕业来我校工作后,在1997年和2000年相继以在读硕士和在读博士的身份继续学习,去年5月获得了博士学位。她说,并不是自己有多么“要强”,要做“女强人”,只是出于自己与生俱来的求知欲。

   就是因为这份求知欲,在自己的学术领域,唐老师一直都在孜孜不倦地钻研着。孩子生病了没人照顾,她索性带着孩子一起去听博士学位的课程,一起去实验室做实验,博士生导师李友荣教授和李锐锋教授对这位带着孩子的学生,赞赏有嘉;对工作的专注,她会在吃饭时被一根青椒丝卡得喉咙出血,后来才知道,是因为赶时间,脑袋里考虑着正在做的实验,还没来得及咀嚼,就把青椒吞进去了。

    没时间在家做饭,孩子每天在外面吃饭,吃饭不规律,吃的食物也很硬,七岁的孩子患上了慢性胃炎,她向记者描述着孩子生病时的情景:懂事的昕昕一只手握笔写作业,另一只手紧紧地按住胃,眼泪不停地掉下来,把作业本都打湿了;吃一顿饭,七岁的他要花一个半小时,一口只能吃几颗饭粒,慢慢地嚼碎了再一点一点地吞下去。看着孩子痛苦的表情,她的眼泪也直往下掉。幸运的是经过一段时间治疗,孩子终于痊愈。

     但儿子很体谅她,带着儿子去中百仓储买菜时,满满的三大袋子,儿子硬是一个都不让她提,一米五的个头拎着重重的袋子,走路都东倒西歪。

      去年的“三•八”妇女节,儿子将一大束“香水百合”送到她的手里。捧着花,唐老师泪流满面,儿子告诉她,今年他正好十岁,所以送了十枝,代表十年间对妈妈的爱。后来,唐老师才知道,那天的“香水百合”卖到了七块钱一枝,那样一束花需要七十元,买花的钱是儿子平常吃饭时省下来的。

     家人的体谅、同事的相恤,是唐老师最大的精神支持。强烈的求知欲,使得她在做一个好妈妈的同时,在工作上同样勤勤恳恳,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了过来。

星期四中午 文法学院四楼走廊 李曼

     在采访李曼老师前,我从她的学生那儿了解到,李老师现在还是一个8个月大孩子的母亲。小孩才三个月大的时候,她就来新校区上课了。

     正是中午一点钟,李曼老师的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一女老师在批改作业,我和她便在外面的走廊上聊了起来。李老师说话时,尽量把声音放的很低,她说其他办公室的很多老师正在休息。

     我问李老师,每天坐校车跑来跑去,还要照顾孩子,辛不辛苦?她说:“现在比以前好多了,不过要是过来上一天的课,就有十多个小时见不到孩子,心中还是有点挂念。”

     去年9月初,文法学院同其他三个学院搬到了新校区,开学在即。那时,李老师的女儿出生才三个月,按照规定她可以享受半年的产假。但是她所在的政治学教研室承担着05级全校新生的《毛概》教学任务,如果她请假,其他的老师就得压上更重的担子。为了不给其他老师增加负担,看看摇篮中的女儿,犹豫了一段时间后,她下定了决心:“去新校区上课,自己的教学任务自己完成。”

     当她把这个决定告诉家人时,专程来武汉帮她带小孩的父母,理解女儿性格,说:“没事,孙女有我们照顾呢。”她的爱人———国际学院的一位老师,能体会一名教师的心情,也鼓励她:“我在本部这边,在家里呆的时间多,你就放心去吧。”

     自从李老师来新校区上课后,她父亲每天负责买菜、做饭,母亲负责给小孩换洗衣服、做吃的,陪小孩玩。去年下半年,李老师的母亲因为体力不支,累倒了两次。尽管如此,两位老人从无怨言,做好女儿女婿的“后勤保障”。

     刚开始来新校区上课的那几天,李老师总是牵挂着家里的孩子。上课的时候,集中精力讲课,两节课上完了,马上掏出手机问家里情况怎么样了。渐渐地,她也就习惯了早上六点多出门前亲一亲孩子,晚上六点多下班回来再把孩子抱在怀里,亲一亲她。

    冬天早上赶去新校区上一、二节课,是对李老师最大的一个考验。

     尽管校车六点五十分才出发,但因为要给孩子喂奶,李曼老师不得不在早上五点半就起床。洗漱完毕后,她来到女儿房间,摇篮中五个月大的女儿还在熟睡中。尽管很不忍心,她还是用手去拍孩子的脸,见孩子没有反映,又把孩子摇了几下,“哇”的一声,女儿终于醒了。李老师给她穿好衣服,然后抱在怀里喂奶,小女儿闭着眼睛边哭边吃,等女儿吃完奶后又把她交给爷爷奶奶照顾。忙完了这一切,也快7点了,李老师才提上包,便匆匆下楼去东院赶发往新校区的校车。

     没有大块的时间备课、写论文,李曼老师就只有趁着孩子睡着了的时间写。不满一岁的小孩,总是睡一个小时就醒了,一醒了就哭。李老师只好放下手中的笔,把孩子抱在怀里,哄一会,给她喂点牛奶。等孩子吃饱了,喝足了,也玩累了的时候,就不知不觉睡着了。李老师再把孩子放到摇篮里,自己回到书桌前继续工作。

     对于女儿,李老师是心怀愧疚的,因为在女儿最需要她的时候,她不能在她身边。李老师带过《毛泽东思想概论》三次,其中一次教学评估在90分以上,《当代世界经济与政治》五次,三次90分以上,学生们给予她的课这么高的评价,足以让李老师感到欣慰。

星期四下午 文法学院教研室 尹宁波

     “‘你不陪我玩,就不是我妈妈,我爸爸也不是你老公!’,我儿子经常跟我闹,然后我就说‘我才不稀罕!正好,两个我都不想要了!’,呵呵……”尹老师边说边笑,只是笑容中有着些许无奈。

     这是她们母子俩“经典”的对话。“一听到这话,我儿子就没话说了,自己抱着足球找其他小朋友去玩了,就不会吵了。”尹老师颇为自己给儿子的回答感到得意。她的儿子乐乐今年6岁,正是爱玩耍的年龄。她和爱人都是教师,平常要在家里备课、批改作业、写论文,如果小孩不肯老老实实呆着,他们就打发他去邻居家玩。

     像所有的母亲一样,一提自己的孩子,尹老师的眼睛里就闪烁着自豪的光芒:“是一个小男孩,虎头虎脑的,眼睛大大的,蛮可爱。”“可惜的是,我没时间陪他玩,很少管他。”尹老师顿了顿,说出了心里话。

    尹老师身体不好,患有严重的气管炎,双膝长骨刺,行走疼痛。容易晕车的她,每次必须坐校车到新校区上课,无疑是个挑战。每次从校车上下来,尹老师已经是晕头转向了。有一次,因为时间紧,没有吃早餐,经过车上一个小时的颠簸后,胃里像在翻腾一样,走路都很难。但一走进教室,站在讲台上,她的精神就出奇地好了起来。“一站在讲台上,什么都忘了。”

     教《邓小平理论概论》和《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》的她,为了把课上得更加生动,需要收集大量的课外资料。《南方周末》、《参考消息》是她最常看的报纸,她经常挑一些最热门、最典型的话题和学生讨论,如去年的“超女现象”、今年的“两会”、“十一五规划”,以此激发学生们的兴趣。

     讲台上的尹老师是精神抖擞的,但是一下课,一离开讲台,所有的病痛和疲惫又回来了。“回到家里,只想往床上躺。”尹老师无奈地说。

     事实上,即使躺也只能躺十分钟。儿子乐乐正是需要引导、照顾、讲明人生道理的时期,尹老师尽管没时间陪他玩,但晚上她还是会尽量抽时间辅导孩子的功课。等到十点钟儿子睡着了,她再开始学习、备课。

     尽管很忙很累,但尹老师说:“我相信,我能将目前的困难一一克服,将课上得更好。”

(编辑 梅海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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